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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手一抖，盆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赵嬷嬷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。
那是看热闹的笑。
我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她把粥递给我：“您先吃点东西垫垫，别空着肚子去。”
我看着那碗粥，突然想起信里的那句话——别信你身边的任何一个人。
“不吃了。”我把粥推开，“没胃口。”
赵嬷嬷的脸色变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复正常。
我换了衣裳，摸了摸枕头芯子。
木盒还在。
不能带在身上。
贵妃上次搜过我一次，这次肯定还会搜。
我把木盒从枕头里取出来，塞进床板底下——那块床板是松的，可以掀起来。
然后深吸一口气，出了门。
咸福宫。
贵妃坐在正殿的椅子上，手里端着一盏茶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大红织金褙子，头上的赤金凤钗晃得人眼疼。
“林才人来了。”她笑盈盈地说，“坐吧。”
我不敢坐。
“臣妾站着就好。”
“本宫让你坐你就坐。”她的声音突然冷下来。
我只好坐下，半个屁股挨着凳子边。
贵妃放下茶盏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本宫听说，你昨晚又去了冷宫？”
我的后背一僵。
她知道了。
那个小太监告了密。
“是。”我没有否认，“臣妾去给废后送月例。”
“送月例？”贵妃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，“林才人，本宫有没有说过，冷宫的事由你一个人负责？”
“说过。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，本宫还说过，不许任何人晚上去冷宫？”
“臣妾”
“你什么？”她弯下腰，盯着我的眼睛，“你是觉得本宫的话是放屁，还是觉得你自己有资格跟本宫对着干？”
“臣妾不敢。”
“不敢？”她直起身，挥了挥手，“来人，给我搜。”
两个嬷嬷上来按住我的肩膀。
“把她身上的东西都掏出来！”
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。
木盒不在身上。
但她们会搜到别的吗？
嬷嬷的手在我身上摸了一遍，什么都没找到。
“娘娘，没有。”
贵妃皱了皱眉。
“没有？”她看了我一眼，“林才人，你最好没有藏什么不该藏的东西。”
“臣妾不敢。”
“滚吧。”
我如蒙大赦，转身就走。
刚走到门口，身后传来她的声音：
“对了，从今天起，你不许再踏进冷宫一步。否则，本宫打断你的腿。”
我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没有回头。
走出咸福宫，我扶着墙，腿软得站不住。
东西还在。
可我去不了冷宫了。
怎么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