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音姐姐,我手机没电了,对不起,让你担心”
季南川脱力,摔回了地上。
沉寂许久。
林昭音当着他的面,拨通了电话:“通知医院的医生,可以进去救人了。”
说完后,她没有一句多余的解释。
转身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季南川也像是掏空了全身的力气,晕厥到了地上。
再次醒来,已经是两天后。
睁眼的下一秒。
季南川就面无表情地拔掉了留置针。
后背痛得像火烧,他扶墙踉跄来到了。
隔着冰冷的玻璃。
他站在戾鬼身旁,一同望向那个从小就把他捧在手心,如今却满脸死色、浑身插满管子的奶奶。
“那个周叙白,跟林昭音是什么关系。”
戾鬼的嗓子,嘶哑得像吞过玻璃渣。
“她答应嫁入季家,就是为了那三百万,可以为他换一个新的心脏。”
季南川扯出嘲讽至极的笑。
“你是怎么死的?”
“火,很大的火。”戾鬼的声音带着血腥气:“他打断了我的腿,日日夜夜折磨我,好痛救救我,我不敢了。”
“别脱我裤子,别碰我,滚开”
季南川浑身发抖,脱力跌坐到了椅子上。
他死死闭上眼,男儿泪冰冷。
够了,他认输。
季南川在门口坐了一天一夜。
第二天清晨,他叫来了老管家。
“陈叔,把季氏所有的股权,在不惊动林昭音的前提,拿去黑市抵押套钱,不必管利息,套出来越多越好。”
“秘密处理掉我名下所有财产,只要能变现的,全部卖掉。”
“老宅里,有一份签了名的离婚协议这一切,必须在七天内办好。”
“七天后,我们永远离开港城。”
第二天,林昭音派司机强硬地接走了季南川。
他刚进门,窝坐在地毯上看电视的周叙白就急急站起身,躲到了林昭音的身后。
“季哥哥,对不起,阿音姐姐说这是你最喜欢的地毯,我不该在上面吃薯片。”
低垂的眼透着怯懦,开口的声音,也是小心翼翼。
可季南川分明从他的神情里,捕捉到了来不及收起的得意。
他突然忍不住笑。
林昭音心心念念藏了十年的人,居然是这种货色。
笑牵动了后背的伤,他痛得微微弯腰。
“没关系。”季南川直直望着林昭音。
“这一屋的东西,都可以给你们,离婚的时候,你折现给我就可以。”
林昭音杏眸发沉:“季南川,你什么意思。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季南川的声音平静无波:“就是不想过了。”
客厅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。
就连一直跟在季南川身后的戾鬼,也突然停下了嘶吼。
他浑浊的眸,有了一丝清明。
满脸如蜈蚣般扭曲的伤疤,在慢慢地淡去,重新变得清隽干净。
看着他,季南川心里发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