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再说一遍,这不是演习。”
全体大会上我站在投影幕前面,台下四十多双眼睛有惊的,有怕的,有怒的。
方宇坐在会议室最后一排不说话,只是用一支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。
“从明天起,每个核心岗位都会收到一份两周期的工作目标清单。”
底下开始骚动。
“早九晚五的前提下完成满负荷任务量?”
赵哥的声音从第三排传出来。
“这是让你们证明自己值不值得坐在这张椅子上。”
“如果完不成呢?”
“末位淘汰。”
会议室瞬间安静了。
“两周之后,各部门完成率最低的人走人。没有商量的余地。”
“这位是赵总的特助方宇先生。”
我指了指后排。
“他会全程驻场负责监督评估。他的评估结果将直接影响公司的后续资金。”
方宇站起来微微点头。
“我的评估标准只有两个——效率和态度。”
然后坐下了。
会后人散了,张经理磨磨蹭蹭走在最后面。
“沈总,您是真狠。”
“不是我狠,是你们非得把我逼到这一步。”
第二天上午,方宇准时坐在公司中央区域临时搭的工位上。
他真的只是坐在那儿看。
不说话,不干预,不评论。
但那种无声的注视比任何催促都要让人窒息。
到了中午第一个翻车的出现了。
张经理的部门负责一组客户需求整理的任务,以前弹性制的时候他习惯把整理工作分给李明和另外两个下属,自己只负责最后审核签字。
现在所有人都在自顾不暇地赶自己的任务量,没人有空替他分担。
下午三点我路过他工位门口,看见他对着电脑屏幕上的透视表一脸茫然。
“小李,你过来帮我看看这个——”
李明头都没抬。
“张哥,我自己的东西还没做完呢,五点断电我要是交不出来就是末位了。”
张经理的脸僵住了。
五点整,电闸准时拉下。
张经理部门四个人的任务进度亮在方宇的看板上:李明百分之七十八,另外两个下属都在百分之八十以上。
张经理低的没眼看。
方宇只是在本子上安静地记了一笔。
第二天情况更糟。
张经理开始频繁地在办公区走动,端着茶杯在别人工位旁边晃。
“这个需求你做完了顺手帮我弄一下呗。”
“反正都是一个部门的。”
没人理他。
所有人都在死盯自己的任务量。
两天过去,一个一直坐在角落里的人引起了方宇的注意。
后端程序员周齐。
他每天八点五十打卡,坐下来之后戴上耳机,此后的时间都沉浸在自己的节奏里。
方宇跟我说起他的时候用了一个我没想到的词。
“这个程序员很干净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工作的状态十分好,态度沉稳状态稳定。”
方宇在本子上画了一个圈。
“这个人,标记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