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晚。”他抓住她的手,攥得紧紧的,攥得她的手指都麻了,“你给我一个机会,我……”
“我给不了。”她挣开他的手,退到门后面,后背贴着门板,大口大口地喘气,“我把所有的机会都给了你。五年,一千八百多天,我给了你无数次机会。你不要。”
她停了一下,擦了擦脸上的泪,但眼泪擦不完,擦了又流,擦了又流。
“现在,我不给了。”
她关上门。这一次,没有再开。
那个男人又来了。
这次他带了一束花,红玫瑰,开得正盛,花瓣上还带着水珠,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他把花递给施意桐,她接过来,低头闻了闻,笑了。那笑容很轻很淡,但很真。
祁云谦坐在角落里,看着那束红玫瑰,看着她的笑容,指甲陷进掌心,掐出了血。
红玫瑰,她以前最喜欢红玫瑰。
他从来没送过她。
他觉得她不需要,觉得她不会在意,觉得她什么都有。其
实她什么都没有。
“意桐。”男人叫她,声音温柔,“我想跟你说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他看着她,眼神认真,认真得像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,“从。
“看清楚了吗?离了。干干净净,彻彻底底。”
祁云谦看着那张照片,看着照片上她的签字,看着那个鲜红的印章。
他的脸白了,白得像纸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你走吧。”施意桐收起手机,声音疲惫,“祁云谦,求你了。你走吧。”
他站在那里,看着她的背影,看着桌上那束红玫瑰,看着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。
他忽然觉得,他输了。
输得干干净净,彻彻底底。
他转身,走出茶馆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我去坐牢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轻得像风,“坐三年。三年后,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?”
他没有等回答。
他走了。
施意桐没有答应那个男人的求婚。
她拒绝了他,很温和,很认真。
她说她还没有准备好,说她还不能接受任何人。
男人没有勉强,笑了笑,说他会等。她也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
茶馆的生意越来越好。
她雇了两个帮工,自己不用整天守在店里。
她开始学画画,学插花,学做甜点。
她把自己安排得很满,满到没有时间去想过去的事。只有晚上关了店,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,青石板路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,她才会偶尔想起一些画面。
那些画面很碎,像打碎的镜子,每一片都映着不同的脸。她摇摇头,把它们甩掉。
祁云谦没有再出现。
他真的把自己送入了牢狱,连带着陶若笙一起。
消息传到小城的时候,已经是半个月后了。
她是在新闻上看到的——“祁氏集团前祁云谦因涉嫌包庇罪、伪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,同案犯陶若笙因交通肇事罪、诬告陷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。”
新闻很短,只有几十个字,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就过去了。
她看着那条新闻,看了很久。
然后关了手机,继续泡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