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几天,满京城都在传我的谣言。
“姜家那个二小姐,跟她娘一个德行,跟野男人私相授受!”
“听说破庙里住的那个就是她姘头!”
连我娘那点陈年旧事都被翻出来嚼舌根。
我听着巷口妇人的议论,只觉得好笑。
姜无双这手段,蠢得我都替她着急。
这种谣言除了让沈栖眠更怜惜我,还能有什么作用?
果然,消息传开的第二天,沈栖眠就黑着脸找来了。
“我去处理。”他声音冷得像冰,
“谁传的,我拔了谁的舌头。”
看着他眼里的怒意,我的心弦被拉动了一瞬。
一百世了,这是我第一次被人这样在意。
可惜。
太迟了。
我拉住他“别去,我不在乎他们怎么说。”
“我在乎。他们不能这么说你。”
“那你呢?”我抬头看他,
他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皇位之争已经暗流涌动,他一个被贬的皇子突然回京,不可能只是为我。
一边是江山,一边是美人。
我可没自信到觉得自己能比得过万里江山。
所以我只能善解人意。
我松开他的手,笑得体贴,
“去做你该做的事吧,我能照顾好自己。”
他看了我很久,最后揉了揉我的头发。
“等我忙完这一阵。”
转身时,他脚步顿了顿。
“姜余,我不会负你。”
我没应声。
负不负的,谁在乎呢。
又过了几天,姜无双带着新男宠来堵我。
是个江南有名的吟诗才子。
“哟,沈栖眠这次怎么没来护着你啊?”
姜无双抱着胳膊,下巴抬得老高。
她脸色憔悴了很多,眼下有乌青,身上那件旧衣裳洗得发白。
可姿态还是那么高高在上。
“早劝你放弃了,不听。这下好了,全京城都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。”
我没理她,只是盯着那个才子看。
总觉得有点眼熟。
姜无双把才子往怀里一搂,
“看什么看?都说了你永远斗不过我!”
她搂得很紧,像他也跑了。
看来顾言的事给她留了阴影。
我却突然笑了。
想起来了。
前几世我在市井摸爬滚打时见过这人,京城有名的小偷,专伪装成文人偷富家女首饰。
姜无双从不在意市井传闻。
有人接近,她只会觉得是自己的“女主光环”在发光,是剧情在为她铺路。
可她忘了,或者说她从来不懂。
当剧情开始偏移,这些自动送上门的,就不一定是助攻,也可能是陷阱。
“我们走!”她拽着才子转身,不忘回头瞪我。
“你等着!”
我当然等,等好戏。
果不其然,三天后的清晨,姜无双那破院子里传来尖叫。
“我的首饰呢?!银子呢?!”
“那个杀千刀的!他偷了我的东西!”
她仅剩的那点家当——几件还能典当的首饰,甚至她娘偷藏的一对金镯子,全被卷走了。
那才子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姜无双坐在门槛上哭骂,邻居探头看热闹,指指点点。
这是她这么多世来第二次在别人手里吃瘪。
第一次是顾言,第二次是这个小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