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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张肯德基的小票。
上面的字迹已经被油渍浸得有些模糊，但我一眼就认出了日期。
月日，中午:。
这正是我被判定“缺勤”的日子之一！
我记得很清楚。
那天为了赶代码，我甚至没空去食堂，特意跑下楼买了快餐带回工位吃。
当时滴在键盘缝隙里的可乐渍做不了假。
我抓起小票，转身冲回了办公室。
“啪”的一声，我把小票拍在李姐面前。
“李姐，你看看这个！号中午十二点半，我在楼下肯德基买了饭！”
“这上面有时间有地点！如果我没来上班，我大中午跑公司楼下干什么？来这儿一日游吗？”
李姐扫了一眼那张油腻的小票，眼神没有任何波动。
“张硕，你是不是急糊涂了？”
她用两根手指捏起小票看了一眼。
“这一张纸能说明什么？”
“它只能证明你去过肯德基，也许你是去买给家人的，也许你是路过。”
“但这能证明你进了公司大门吗？能证明你坐在工位上干活了吗？”
“我”我张口结舌，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爬了上来。
是啊。
在完美的闭环逻辑面前，这种碎片化的物理证据显得如此苍白。
他们把“在场”定义为了系统里的数据。
只要数据没有，我这个人就算死在工位上，也是“不在场”的尸体。
我抱着纸箱走出大楼。
站在寒风中，我看着这座我工作了五年的大厦，只觉得讽刺。
正当我准备去肯德基调取当天的监控时，余光突然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同办公室的老吴。
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衫，鬼鬼祟祟地钻进了写字楼的侧门电梯间。
进电梯前，他还警惕地四处张望了一下，
那模样不像是个刚出差回来的员工，倒像是个踩点的小偷。
我心头猛地一紧。
老吴是昨天才“出差回来”的。
我是因为这半个月“缺勤”被开除的，而他刚好这半个月“出差”在外。
两个人的时间线，完美错开，又完美重合。
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？
我没有声张，而是把纸箱扔在草丛里，死死盯着那个侧门。
半小时后，老吴出来了。
他似乎办完了什么事，神色比刚才轻松了不少。
手里摆弄着手机，老吴快步走向旁边那条后巷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。
等到他走到巷子深处，周围没人的时候，我猛地冲上去一把勒住了他的脖子。
膝盖狠狠顶在他的后腰上，我直接把他按在了墙上！
“别动！是我！”
“张张硕？你疯了！你想干什么？！”
老吴吓得魂飞魄散，手机都差点拿不稳。
“少废话！手机给我！”
我红着眼，一把抢过他的手机。
屏幕还亮着，需要面部解锁。
我强行扭过他的头，对着屏幕一扫。
“滴”的一声，解锁成功。
我手指飞快地滑动。
我并没有翻他的微信，而是直接点开了那个蓝色的考勤。
后台果然还在运行。
我只看了一眼就瞬间明白，“消失的打卡记录”到底是怎么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