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你救我出去,我什么都听你的!我有才华,我可以帮你赚钱!”
我拿起话筒,淡淡地看着他。
“李诚,我在外面给你存了一笔钱。”
李诚眼睛一亮,“真的?多少钱?够不够保释?”
“不够保释,但够你在里面买点日用品。”
我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叠好的纸。
展开,贴在玻璃上。
那是一张打印纸。
“这是我给你做的‘监狱生存成本核算表’。”
李诚愣住了,凑近看了看。
表格里密密麻麻列着各项“收费标准”。
“被人打一次,医疗费折算元。”
“少吃一顿饭,饥饿成本元。”
“被辱骂一次,精神损失费元。”
“你看,”我指着最后一行,“我给你存的钱,是根据这个模型测算的。”
“刚好够你维持最低生存标准。”
“让你饿不死,但也吃不饱。”
“多一分都没有。”
李诚看着那张表,浑身颤抖。
眼里流出血泪。
“林玥!你sharen诛心啊!”
“你为什么要用我的方式来折磨我!”
“你这个魔鬼!”
我收起表格,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因为我想让你知道,被当成数字活着,是什么滋味。”
“李诚,好好在里面算账吧。”
“这是你余生唯一能做的事了。”
“每一顿饭,每一次呼吸,你都要算清楚。”
“这是我对你的恩赐。”
我挂断电话,转身离开。
身后传来李诚撕心裂肺的哭嚎声。
但我没有回头。
走出监狱大门,阳光刺眼。
我深吸一口气,空气里是自由的味道。
那本压在我心头三年的表格,终于彻底粉碎了。
三年后。
林氏集团成立了“悦瑜女性援助基金会”。
专门帮助那些在婚姻中遭受经济控制、家庭暴力和情感虐待的女性。
我作为基金会主席,站在讲台上发表演讲。
台下坐满了人。
有受助者,有企业家,还有我的父亲林震南。
他坐在第一排,满脸骄傲地举着手机录像。
大屏幕上,不再是冰冷的财务报表。
而是一张张重获新生的笑脸。
“曾经,有人告诉我,爱是可以量化的,人是可以估值的。”
我对着麦克风,声音坚定而温柔。
“他用一张表,困住了我的人生,定义了我的价值。”
“但我用亲身经历证明,爱是无价的,尊严是无价的。”
“我们不是谁的资产,也不是谁的负债。”
“我们是鲜活的生命,拥有定义自己价值的权利。”
“不要让任何人,给你的爱定价。”
掌声雷动。
经久不息。
演讲结束后,我走出依然繁忙的会场。
夕阳西下,金色的余晖洒在身上,暖洋洋的。
手机响了,是父亲发来的微信。
“玥玥,回家吃饭,爸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。”
紧接着又发来一条。
“对了,不用付钱。”
后面还跟了一个调皮的表情包。
我看着屏幕,笑了。
眼泪顺着脸颊滑落。
这一次,是幸福的泪水。
我点开手机,删掉了所有的记账软件。
抬头看向天空。
那里有一朵云,像极了自由的鸟。
在这个世界上,终于再也没有什么东西,能给我的爱定价了。
我的余生,无价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