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若若的表情在怨毒和得意之间切换。
我垂眸,看着那份股权协议,冷笑出声。
“顾嘉恒,你是不是忘了,”
我抬起眼,目光如冰刃般直刺向他,
“当初你的公司濒临破产,是谁没日没夜帮你画图拉投资?”
“是我,用我熬干的心血,才换来你今天的‘人脉’和‘资源’!”
“你说我靠你?”
我一步步走近他,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前排的宾客听清,
“你摸着你那点可怜的良心问问,从订婚到现在,你公司七成以上的重大项目,创意和核心方案出自谁手?”
“是你那群酒肉兄弟,还是你这个纯友谊的女兄弟,还是我这个你口中什么都不是的前未婚妻?”
顾嘉恒的眼神开始躲闪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至于这些股份……”
我拿起那份协议,当着他的面,一点点撕成碎片,扬在他脸上,
“我用你妈在天之灵起誓,我秦羽沫就算穷死、饿死,也绝不沾你们顾家一分脏钱!”
纸屑纷纷扬扬落下,像一场迟来的祭奠。
林若若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,阴阳怪气:
“装什么清高?演给谁看呢?离了嘉恒,你那个小破工作室撑不过三个月!”
我没理她,只是死死盯着顾嘉恒:
“签字。别让我觉得,你连最后一点骨气都没有了。”
顾嘉恒看着我的眼睛,只剩下全然的厌恶和鄙夷。
他似乎终于意识到,这一次,他再也无法拿捏我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抓起笔在解除婚约的协议上签下了名字。
“好!秦羽沫,你狠!你别后悔!”
我收起声明,小心折好,仿佛那是什么解脱的凭证,
“我最后悔的,就是当初在你家破人亡时救了你,让你有机会一边靠着我的才华东山再起,一边和你的杀母仇人虐恋情深!”
说完,我不再看他,也不看一片狼藉的礼堂和面色各异的众人,转身,挺直脊背离开。
身后传来林若若的尖叫,以及顾嘉恒仿佛终于崩溃的、夹杂着怒骂的哭声。
但这些,都与我无关了。
[7]
婚约解除的手续办得异常迅速。
顾嘉恒或许是被当众揭穿后的恼羞成怒,或许是林若若在背后催促,他没有再纠缠。
我搬出了那个充满虚假甜蜜的婚房,租了一个明亮的工作室兼住所。
胃病因为长期情绪压抑和饮食不规律,在那场大闹后彻底爆发,住院调理了一周。
人瘦得脱了形,但眼神却愈发清亮。
闺蜜天天来陪我,骂完顾嘉恒骂林若若,然后变着花样给我煲汤。
“离了好!那种渣男,和他多待一天都是折寿!”
“林若若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,他俩锁死才是为民除害!”
“你早点脱身,是老天爷都看不过眼帮你!”
我没什么表情,只是专注地看着窗外的新绿,手里拿着画笔,慢慢勾勒新的设计稿。
城市依旧车水马龙,仿佛那场荒唐的婚礼闹剧从未发生。
偶尔,会从一些所谓“朋友”那里听到零星的关于他们的消息。
顾嘉恒和林若若果然迅速同居了,毫不避讳地出入各种场合,高调秀恩爱,试图证明他们的真爱无敌。
林若若甚至利用顾家残留的人脉,疯狂打压我之前工作室的客户和合作方。"}